开了高顺内衬的衣襟，暴地碾压过那些陈年的旧疤。他低下，像一急于确认领地的凶兽，狠狠咬在了高顺的侧颈上，那力极大，几乎瞬间就尝到了血腥味。这本不是欢愉，而是一场绝望的索取，他要听高顺的息，要感受高顺因他而产生的战栗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布息着松口，急促的呼尽数洒在高顺的侧颈，他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，顺着高顺被撕开的衣襟探入，带着惊人的热度，重重地按压在高顺布满旧伤的膛上。每一次游走，都带着刻意的和掐弄，甚至是指甲陷入肉的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伯平……看着我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渗出来的血，带着一种被生生撕裂的绝望，“记着现在的我，是九原的吕奉先……不是那个……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敢说出那个词，仿佛只要提了，那个卑微的影子就会立刻把现在的他吞噬殆尽，他的指尖颤抖着，划过高顺被他咬破的侧颈，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布将额重重地抵在高顺的颈窝，呼杂乱得不成样子，那种失控的虚无感要把他拖进无尽的黑暗里，他只能用这种暴的占有来掩饰他内心深快要溢出来的求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告诉我……伯平，我是谁？我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入时，他像是一个找不到归路的疯子，在废墟里死死拽住现实的锚点，高顺闷哼了一声，常年握枪的双手缓缓抬起，没有推拒，而是环抱住了吕布宽阔的脊背，他闭上眼，任由吕布在自己内横冲直撞，在自己上留下暴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帐外的北风发出犹如万鬼同哭般的呜咽，将营帐得猎猎作响。而帐内，火盆里的木炭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出扭曲的形态，只剩下冷铁碰撞的钝响，以及肉紧密相贴的战栗与刻意压抑的重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翌日清晨，太守府正堂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不过气。张杨端坐在主位上，昨夜宿醉的痛还在隐隐作祟。在他下首，几名河内校尉正襟危坐，连大气都不敢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布没有带大军，只带了高顺和十几个亲卫，他上穿着张杨前些时日送去的那套崭新玄铁明光铠，外罩一件大红色的蜀锦战袍，腰间佩着一把长剑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们跨进正堂时，那几名心怀鬼胎的校尉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布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径直走到大堂中央，对着张杨抱了抱拳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稚叔，这阵子叨扰了。布今日营，特来向兄辞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杨僵在原，手里还攥着半卷公文。他看了看吕布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如临大敌，手一直按在剑柄上的将，张了张嘴，半晌没说出话来。惊愕、愧疚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，在他的脸上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