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（3）班的早自习已经开始了。唐诗诗推门进去时，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，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和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哟，唐大nai回来啦～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她爸车祸住院了？啧啧，医药费谁出的啊，不会是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嘘――小声点，人家可是年级前十的学霸呢，穷是穷了点，但nai子大啊，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她听见。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故意把声音压得若有若无，前面几个女生交换眼神，捂着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的座位，把书包放进桌斗，拿出语文书，摊开，开始默背古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初中的时候起，因为发育得比同龄人早，xiongbu远超常人，又因为家里穷，校服总是洗得发白、版型老旧，曲线反而更明显，就成了班上男生私下议论的对象。有人叫她“大nai唐”，有人在背后传她“肯定被多少人睡过了”，还有人故意撞她、摸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会还嘴，也不会哭，只是低着tou，用学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成绩好，是她唯一的盔甲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声音钻进耳朵，她只是把书翻得更响，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，一行一行地背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海内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心里有点难过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但不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也是这样，她忍得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（反正……我已经不是干净的了。）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tou闪过的瞬间，她手指顿了顿，睫mao低垂，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很快，她深xi一口气，继续背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闹哄哄的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清纯得像白莲一样的女孩，正用自娱自乐的方式，把自己藏进书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偶尔会走神，想起刚才校长室里的拥抱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人shen上干净的木质香水味，他掌心的温度，他低声说“以后有事还可以来找我”时的嗓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咬下chun，把书页翻得更响。

        （没关系……我自己能忍。）

        （至少……现在不用再害怕他突然把我叫去办公室了。）

        （至少……爸爸的命保住了。）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样安wei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来，落在她长直的黑发上，像给她镀了一层柔ruan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低着tou，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，又很快平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本来只是低低的窃窃私语，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低着tou，继续默背《离sao》，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，试图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窗外走廊传来一阵更大的吵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椅子挪动的声音，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几个熟悉的男声惊慌失措的辩解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校长！我们没zuo什么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，就随便说两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，是一个低沉却带着明显怒意的男声，清晰地穿透玻璃窗，砸进整个教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上次怎么说的？”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厉，“孟晓晴的事才过去多久，这次又轮到唐诗诗？你们是都把校长的话丢在耳边了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转tou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的手指僵在书页上，慢慢抬起tou，透过玻璃看见走廊上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那里，西装笔ting，脸色冷得像结了霜，一只手揪着一个男生的后领，把人提得脚尖几乎离地。另外几个男生和女生低着tou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，那个平时最爱带tou嘲笑她的女生――叫李佳佳，长得确实好看，瓜子脸、大眼睛，pi肤白，就是xiong围比她小了一号，平时最爱在背后说她“nai大无脑”“穷酸婊”――此刻正缩着肩膀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睛不敢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目光扫过他们，一个一个点名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几个，很好啊。家庭贫困就该被嘲笑？同学发育好就该被编排？学校是让你们来学zuo人的，还是学zuo畜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个男生被我揪着领子，脸憋得紫红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佳佳终于忍不住小声辩解：“校长……我们、我们就是开玩笑……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开玩笑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声音陡然ba高，“拿别人家庭和shenti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