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人交换眼神。顾晓晓站在队伍中，小小的躯在人群里几乎淹没，她低着，双手绞紧裙摆，指节泛白。她的心理我猜得八九不离十――震惊中带着一丝解脱，终于有人为她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孟晓晴，高一（2）班。农村留守儿童，爷爷带大。你们叫她‘大孟’，笑她围F杯，自卑到不和男生说话？她尾辫，婴儿脸，高157cm――她选择发育早吗？她每天低走路，你们开心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晓晴在队伍里，脸埋得低低的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的肉在校服下隐约可见，那对巨随着呼起伏，像两团被压抑的云朵。她的心理一定是乱的――害怕被点名，却又感激有人撕开这层脓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后，唐诗诗，高二（3）班。父亲货车司机，母亲改嫁。你们笑她穷，笑她围E杯以上是‘大唐’？她清纯长直黑发，瓜子脸，大眼睛，肤白得发光，高168cm――她格内向，几乎没朋友，你们还拉帮结派欺负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站在那里，黑长直发在风中微微飘，她睫低垂，脸颊苍白如纸。她的心理在翻涌――刚才在校长室的那点意，现在被公开点名放大成一种复杂的情感：羞耻、感激、恐惧交织。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，却死死忍住，没让它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场的氛围越来越压抑，风更大了，卷起尘土，钻进每个人的鼻腔，带着泥土的涩味。学生们开始不安地挪动脚，有人低，有人咬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集的愧疚和恐惧，像一无形的雾气笼罩全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，我要让你们验一下被羞辱的滋味。”我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开，“所有曾经欺负、嘲笑过顾晓晓、孟晓晴、唐诗诗的人――无论男生女生，无论言语还是行动――现在，站出来！站到主席台下，全校师生看着你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零星几个人开始动。先是几个男生，低着，拖着步子走出来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是女生，李佳佳在其中，她平时拉帮结派的那嚣张劲儿全没了，瓜子脸扭曲着，眼圈红红的，在校服下起伏不定，比唐诗诗小一号的房随着颤抖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的心理一定是崩溃的――从施暴者变成受害者，那种被全校目光钉在耻辱上的感觉，像无数把刀子在剜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，四五十个人站了出来，零零散散地站在台下，风乱他们的发，尘土沾上他们的校服。他们低着，不敢看任何人，脚尖在地上抠着，脸上是混合的羞愧、恐惧和后悔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仿佛能闻到他们汗水的酸涩味，混着冬日的寒意，让整个场像一个巨大的审判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看他们！”我指着他们，声音回，“这就是霸凌者的下场！被全校看着，像小丑一样站在这里。你们开心吗？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下方响起低低的议论声，有人摇，有人低泣。氛围沉重得像铅块压在每个人口，情感在空气中发酵――同情、警醒、恐惧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谁再敢玩霸凌那一套――言语羞辱、孤立排挤、动手打人――直接记过，开除！没有商量余地！”我的声音如鞭子般抽在每个人心上，“学校是学习的地方，不是丛林。记住，你们的一句话，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