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是霸凌？就是用拳、用嘴巴、用眼神，让别人痛苦。你们以为开玩笑无所谓？你们以为私下议论没人知？错！那些话，像刀子一样，一刀刀割在别人心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了眉心，心底涌起一冷笑。时机正好。本来计划周一升旗仪式上讲的，现在就提前到今天最后一节课。反正那些小崽子们需要点震慑，让他们知，在这个学校里，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给我记住，这所学校，没人可以随便欺负别人。谁再让我听见类似的闲话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低着，慢慢把书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顿了顿，声音陡然高：“比如顾晓晓，高一（5）班。孤儿，由姑姑抚养。你们嘲笑她没爸妈，笑她发育好是‘货’？她娃娃脸，双尾，高158cm，翘――这些是她的错吗？她每天在宿舍哭，你们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场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风过旗杆的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出去看，也没起，只是透过窗静静地看着那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顿了顿，目光像是无意间穿过玻璃，落在了教室里某个角落的女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啊，校长发火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哭，也没笑，只是耳一点点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（他……在替我出。）

        （明明……那天他还……）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有人小声嘀咕：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后果自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没理会那些声音，只是看着窗外那个高大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松开手，把那几个学生推到墙边，冷声吩咐：

        （他……真的在护着我。）

        下方有人低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帅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校长室的办公椅上，革的凉意渗进后背，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室内，照得桌上那堆文件泛着刺眼的白光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教务发来的通知――教育紧急下发的关于校园霸凌的专项整治文件，要求各校立即开展教育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，又很快平复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诗诗坐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角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，场已经挤满了学生。冬日的风冷冽而刺骨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像一群不安分的灵魂在低语。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站着，校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脸上带着好奇和不耐。女生们搓着手取，男生们低声议论，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荷尔蒙味混着泥土的腥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一次，她心里那紧绷了很久的弦，好像悄悄松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（明明那天他那么坏……可现在……）

玩笑很好玩是吗？你们自己家里有钱、有颜值就了不起？唐诗诗成绩比你们加起来都高，她爸车祸住院，她一边打工一边学，你们谁能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拿起电话，拨通广播室：“通知全校师生，取消最后一节课，全到场集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人写三千字检讨，明天交到我办公室。再有下次，直接记过。李佳佳，你，尤其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通过扩音回在整个场，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
        窗外阳光很好，落在她长直的黑发上，亮得像一层柔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安静了好几秒，才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又酸又涩，又有一点说不出的…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学们，老师们。今天临时集合，是因为学校接到上级通知，要开展一次特别的教育活动。主题是：校园霸凌和言语羞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走上主席台，麦克风在手中沉甸甸的，像一把权力的权杖。下方是黑压压的人，海一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，有的畏缩，有的茫然，有的带着隐秘的兴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目光扫过人群，像一把无形的刀，切开那些稚的脸庞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冬日的寒意钻进每个人的衣领，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住下，睫低垂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佳佳这下惨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深一口气，把书包往怀里抱了抱，像抱住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我转离开，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上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，却没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佳佳眼圈一下子红了，低着不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