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红，但努力装得很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，看了两秒，然后张嘴，把肉吃了。她满意地收回筷子，继续吃自己的。但心快得厉害，咚咚咚的，生怕他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话，只是低吃菜，但她看见他的耳朵――又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偷偷地乐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饭，天已经黑了。路灯亮起来，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牵着她的手，慢慢地往回走。街上人不多，很安静，只有远的车声和风树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在他手心里，有点出汗，但她舍不得抽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往边拉了拉，两个人挨得更近了。她忽然想，要是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，长到永远走不完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过便利店的时候，他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我一下。”他说，然后走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在货架前挑东西。他拿起一盒草莓味的糖，看了看，又放下，换了一盒橘子味的。她看见他把那盒糖拿到收银台，付了钱，然后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你。”他把糖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过来，看着那盒橘子味的糖，又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我喜欢橘子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从小就是。”他说，“橘子糖，橘子汽水，橘子味的果冻。你以为我不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原来他都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糖进口袋，然后踮起脚，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。这次很快，亲完就往前跑，跑了几步回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耳朵红红的，路灯照在他上，把他的轮廓勾成的橘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愣着干嘛？”她喊他，“回家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笑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跟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前一后，交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去洗澡，他就坐在客厅里，开着电脑，不知在看什么。她洗完出来，发漉漉地披着，走到他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不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看她，眉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发怎么不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懒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走进浴室，拿出风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乖乖走过去，坐在他面前。他插上电，打开风机，开始给她发。温热的风从下来，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，轻轻地拨弄，怕扯疼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闭着眼睛，享受这个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很轻，很温柔，指腹偶尔过她的，带起一阵酥麻。她缩了缩脖子，他就把风调小一点，继续。